气候变化已经在夺取生命。各国必须学习应对极端高温

近日,热浪将美国和欧洲的大片地区都变成了火炉。尽管这种极端高温频频登上新闻头条,但其影响往往被忽视或低估。飓风或洪水的震撼影像更容易吸引眼球,但其实热浪可能更致命。酷热是气候变化最致命的表征之一。它的影响有时确凿无疑——据估计,2003 年欧洲的一场热浪夺走了七万条性命。然而更多时候,人们对热浪的态度和对 2018 年荷兰遭遇的那两场高温一样。在短短三周多的时间里,死亡人数比起同期正常情况约多出 300 人。对此官员们不以为意,称这只是「小幅上升」。但若这是一场洪水造成的死亡人数,肯定就上头版了。

极端高温造成的破坏并未引起应有的关注,原因是多方面的。热浪致死的案例往往更加分散,而且也不像飓风洪水那样损毁房屋。此外,死亡的直接原因往往不是中暑。高温只是加剧心脏病或肺病等现有问题而造成致命危险。

随着热浪侵袭愈加频繁,它肯定会引起更广泛关注。温室气体在大气中不断积聚,不仅令总体气温上升,也导致极端酷热天气更频繁地出现。据英国气象局统计,到本世纪 40 年代,无论减排速度有多快,欧洲的夏天像 2003 年时那样酷热可能成为常态。城市化加剧了健康风险:城市比周边乡郊热,而搬入城市的人越来越多。

好消息是,如果采取三套措施,大多数因酷暑致命的情况都可避免。首先,必须让人们意识到极端高温可能致命,并建立预警系统。对热浪来袭的预测已经比较准确,这使官方能够发出预警,建议人们留在室内,寻找阴凉处休息,并多喝水。巧妙利用社交媒体也有帮助。2017 年,人们在 Facebook 上发起行动,警告孟加拉国首都达卡可能遭受热浪袭击,390 万人收到了信息,几乎是该市人口的一半。

其次,应提供阴凉的避暑区,并备好饮用水。在贫困地区,有空调的社区中心和学校可以持续开放 (酷暑天气里,夜间闷热不退同样可能致命)。南非开普敦已建造喷水公园帮助人们降温。第三,新建筑的设计必须能抵御极端高温,现有建筑则需加以改建。在城市里,白色的墙壁、屋顶或防水油布、增加植被等方式都有助于防止热量积聚,成本也相当低廉。美国费城一项安装「冷屋顶」和隔热材料的计划成功将室内最高温度降低了 1.3˚C。

一个无情的讽刺是,与气候变化的其他后果一样,受热浪影响最严重的地方也最无力做出调适。贫困国家的气候往往更炎热潮湿,公共卫生系统更薄弱且疲于应付其他威胁。如果真有人在应对酷热的威胁,通常是慈善机构。防暑行动应特别注意覆盖偏远地区和人口密集的城市地区,包括贫民窟,那里狭小的铁皮房密集,令难耐的高温更易致命。

面对热浪的应对措施不能替代减排的努力,两者都是必要之举。但即使净排放量在本世纪降到零,大气中长久积聚的温室气体也意味着热浪在未来几十年将继续恶化。随着气温上升,富国和穷国政府都必须采取更多措施,保护其人民免受这一真切存在而悄然致命的气候变化表现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