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官员和医学专家来说,这可能是一个让人宽慰的信号,但也给遏制病毒的传播带来了困难

随着一种危险的新型冠状病毒给中国带来重创并在世界其他地方蔓延,这场流行病造成的死亡和感染人数已在人们心中播下了恐惧和焦虑的种子。死亡人数已近 3000。确诊病例超过 8.1 万。六大洲都有感染者。

但政府官员和医学专家在对疫情的警告中也发出了一个让人宽慰的信号:尽管新冠病毒可以致命,但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感染者只有轻微症状,并会彻底康复。

医学专家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全球恐慌以及搞清楚传播的可能性来说,这是一个需要了解的重要因素。

「许多人现在都在恐慌,有些人实际上夸大了风险,」香港大学病毒学专家金冬雁说。「对政府来说,对公共卫生专业人员来说,他们也必须应对这些问题,因为它们也是有害的。」

关于这种病毒,许多情况我们还不了解。随着它在世界其他地方传播,危险可能也会加剧。但以下是专家根据现有信息提出的对病毒严重性的看法。

中国一项大型研究发现,超过 80% 的病例症状严重程度为轻/中症。

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最近发表的一项研究,截至 2 月 11 日,中国确诊的 44672 例新冠病毒感染病例中,逾 3.6 万例 (占确诊病例的 81%) 属于轻/中症。

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项新冠病毒流行病学研究,作者在研究报告中写道,如果症状不包括肺炎或者只出现轻度肺炎,就被定义为轻症。

症状严重程度还有另外两种:严重和危重。严重是指出现呼吸困难、血氧饱和度低和/或肺部大面积感染的病例。危重是指那些表现为呼吸衰竭、败血性休克和/或多器官功能障碍/衰竭的病例。

略低于 14% 的患者病情严重,略低于 5% 的患者病情危重。

中国的粗病死率为 2.3%。但这个数字偏高,因为湖北省的粗病死率比全国高得多。湖北省的粗病死率为 2.9%,中国其他地区的病死率只有 0.4%。相比之下,季节性流感的病死率约为 0.1%。

鉴于当局可能收集不到许多轻/中症或无症状病例的报告,实际的病死率可能更低。

轻/中症病例看起来可能像是普通感冒。

对科学家来说,轻/中症本身就难以描述,因为症状较轻的患者可能不会去看医生。科学家还说,有些可能感染了病毒的人一点症状也没有。

香港大学的金冬雁说,对许多只有轻度症状的感染者来说,可能很难将新冠病毒感染与普通感冒或季节性流感区分开来。

「有些感染者是找不出来的,」他说。「他们的症状可能只是喉咙有点痛。然后一两天就消失了。」

即使在那些去看医生的感染者中,「症状也可能很轻,就像是得了流感,」他补充说。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研究显示,一些轻/中症病例可能有肺炎的表现。据中国的中央政府发布的治疗指南,轻/中度症状可能还包括乏力和低烧。

发表在医学杂志《柳叶刀》上的一项针对武汉 99 名确诊的新冠病毒患者的小型研究发现,大多数患者被医院接收住院时都出现了发烧或咳嗽的症状,一些患者也出现了呼吸困难或肌肉酸痛的症状。这项研究没有将病例区分为轻/中、严重和危重。

大多数有轻微症状的人都会康复。

毫无疑问,这种病毒有致命危险,尤其是对危重病人来说。根据中国疾病控制中心的研究,危重病人中有 49% 的患者死亡。

但危重病例在这项研究中只占全部病例的很小部分。

据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数字,截至 2 月 26 日,中国累计确诊了 78487 例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其中有 32495 例 (41%) 已痊愈出院。其余约 8300 例病情严重。新冠病毒在中国已导致逾 2700 人死亡。

大多数死亡病例发生在疫情暴发地湖北省,那里的医疗需求已让医护人员不堪重负。湖北省的高病死率可能对发展中国家来说意味着严重性。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博士 (Dr. 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 多次警告,在卫生系统薄弱的地方,这种病毒可能会造成更多的死亡。

金冬雁说,但就轻/中症患者而言,新冠病毒很可能有「自限性」,意思是症状会自行消失,就像流感和普通感冒那样。

但轻/中症数量过多可能给遏制病毒传播带来困难。

然而,轻/中症病例的数量给控制病毒传播增加了复杂性。

那些只有轻微症状或没有症状的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感染了病毒,或者可能把新冠病毒当作季节性感冒来对待。他们可能在出现症状后继续自己的日常生活——旅行、接吻、与他人密切接触——并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传播病毒。

「以这种方式,对个人层次来说只有低健康威胁的病毒,能够给人口层次带来高风险,有可能搅乱全球公共卫生系统,并给全球经济带来损失,」一个五名科学家的小组上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写道。

金冬雁说,从大体上看,新冠病毒疫情可能有两种结局。它可能会像另一种众所周知的冠状病毒 SARS 那样,在世界各地传播的过程中,感染力变得越来越弱,从而最终消失。

另一种可能是,新冠病毒可能会在人类稳固地广泛传播,成为一种像流感那样反复出现的季节性疾病,金冬雁说。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将学会与之共存,有时会因感染新冠病毒而患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病毒很可能也会失去一些危险性。金冬雁还说,专家们也会研制出疫苗。

即使是轻/中症患者也可能获得抵抗未来感染的免疫力。

几位医学专家说,那些感染过新冠病毒的人不会再被感染,因为他们的身体会产生提供免疫力的抗体。

「只要病毒没有变,就不存在再次感染的可能性,」上海的公共卫生教授卢洪洲周二接受《新京报》采访时说。

即使那些只有轻症甚至无症状的感染者,也能获得这种免疫力。「所有感染后康复的人都应该有有益的抗体,」金冬雁说。

人体的自然免疫响应是中国当局号召康复的病人捐献血浆的原因,政府希望这些人的抗体可以用来治疗患者。政府的治疗方法还包括抗病毒药物和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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