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的合法性受到民众的严重挑战,无论他们的背景如何

周六,伊朗承认无意击落了一架乌克兰客机后,抗议者走上德黑兰街头。

Photo: Ali Mohammadi/Bloomberg News

在伊朗国内抗议活动进入第二天,并且蔓延至德黑兰以外地区之际,伊朗领导人试图抑制国际上的批评声音和国内民众的愤怒情绪,一天前他们在多次否认之后承认伊朗军方无意击落了一架乌克兰客机。

周日,抗议者在德黑兰和伊朗其他一些城市举行示威活动,谴责该国领导层撒谎和无能。数以百计的抗议者在一所大学聚集,该大学外被部署了更多安全部队。上述波音公司 (Boeing Co., BA) 737-800 客机上的 176 人全部遇难,其中包括数十名伊朗人。

据官方媒体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通讯社 (IRNA),以及在社交媒体上传播未经证实视频的伊朗人权活动人士的说法,周日抗议活动蔓延到了其他几个城市,包括克尔曼沙赫、阿瓦兹、拉什特、亚兹德、塞姆南和马什哈德。发给《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 的视频显示,两名年轻女性受了枪伤,据称是在德黑兰的阿扎迪广场被打伤的。这些视频无法被独立核实,但似乎是来自周日。

虽然抗议活动的规模仍相对较小,参与者似乎只是数以百计,但这些公开抨击反映出,随着国内经济低迷和外部压力增大,在试图遏制由不同社会阶层和种族背景人群引发的持续数月的动荡局面方面,伊朗政府面临着挑战。

英国兰卡斯特大学 (Lancaster University) 伊朗问题专家、中东政治学讲师 Alam Saleh 称:「这个国家的合法性受到民众的严重挑战,无论他们的背景如何。」他说,德黑兰方面需要实施改革,以表明正在倾听民众的声音。他表示:「如果不这样做,(伊朗) 将出现旷日持久的抗议活动。」

随着美国的制裁导致伊朗的主要收入来源减少,加上伊朗可以用来缓解经济压力的工具甚少,伊朗加大了对国内异见人士的镇压力度。美国的制裁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迫使伊朗减少在中东的军事存在。人权组织称,在抗议者反对提高燃料价格的紧缩措施后,去年 11 月的一次安全镇压行动导致数百人丧生,这是伊朗数十年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镇压。

德黑兰加强了与中东地区武装民兵组织的联系,包括黎巴嫩真主党 (Hezbollah) 和伊拉克什叶派 (Shiite) 民兵组织,其中一些组织最近袭击了美国在该地区的目标。

美国已加大施压力度。在 2018 年退出 2015 年核协议后,特朗普 (Donald Trump) 政府对伊朗实施了新的制裁,这些制裁最终将导致伊朗的石油出口减少多达 90%。美国还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 (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 列为恐怖组织。

目前的动荡局势始于去年 12 月,当时伊朗支持的伊拉克真主党旅 (Kataib Hezbollah) 民兵组织袭击了伊拉克一处基地,打死了一名美国承包商。作为回应,美国发动空袭导致数十名民兵死亡。随后,美国 1 月 3 日袭杀了伊朗最著名军事指挥官苏莱曼尼 (Qassem Soleimani),这导致伊朗攻击了驻有美军的一个伊拉克基地,而上述乌克兰客机正是在这一期间被击落。

安全官员表示,周日巴拉德 (Balad) 空军基地遭受了数枚火箭弹的攻击,这是针对美军驻伊拉克基地的第二次此类袭击。一名伊拉克内政部官员称,六名伊拉克士兵受伤。目前尚不清楚美国领导的联军部队是否仍然驻扎在那里。

尽管伊朗近几日似乎暗示将避免与美国发生冲突,但持续的火箭弹袭击表明,伊拉克境内的武装组织有可能加剧紧张局势。美国指责伊朗支持的民兵组织袭击了美军基地。

特朗普周末对伊朗的抗议活动发表了看法。

上周六,总统特朗普账号上的一条波斯语推文表达了他对抗议活动的支持。周日,他发推文向伊朗领导人发出呼吁:「不要杀害你们的抗议者。」特朗普写道:「数以千计的伊朗人已经被你们杀害或监禁,全世界都在关注。更重要的是,美国正在关注。重新开放你们的互联网,让记者自由上网!停止杀害你们伟大的伊朗人民!」

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 (Robert O『Brien) 周日在福斯新闻 (Fox News) 上表示,令人瞩目的是,抗议者高喊「独裁者去死吧」;独裁者指的是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 (Ayatollah Ali Khamenei)。

德黑兰先是否认了西方关于乌克兰飞机被伊朗导弹击中的说法,后来才予以承认。上周三,伊朗军方击落了这架客机,当时其防空系统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以防美国可能对导弹袭击作出回应;在坠机事件发生几个小时前,为了报复苏莱曼尼之死,伊朗军方对驻伊拉克的美军发动了导弹袭击。

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表示,他希望自己当时在飞机上,这样他就不会在全国人民面前感到如此羞愧。Hossein Salami 在电视讲话中称:「我一生中从未感到如此羞愧,从来没有;我们比任何人都难过,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从未想过会伤害自己的人民。」

SA-15 Missile System

Short-range air-defense system designed for intercepting aircraft, missiles or other projectiles

11.5

feet

Weight:

374.8 pounds

Range:

7.5 miles

Max. altitude:

3.7 miles

Max. speed:

1,800 mph

Manufacturer:

Russia

Operated by:

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

Iran

Mobile

launcher

Operational road range: 310.7 miles

Range of radar detection: 13.6 miles

Crew: 3-4 people

Source: GlobalSecurity.org

Alberto Cervantes/THE WALL STREET JOURNAL

Salami 在电视讲话中发表的这番言论似乎是为了缓解民众对本国领导人的愤怒情绪。他还表示,自从特朗普威胁要打击伊朗境内的 52 个目标以来,该国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Salami 称,负责发射导弹的操作人员将上述客机误认为巡航导弹。Salami 表示,「这位战友已经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他还说,在袭击发生前不久,这名操作人员与安全行动中心失去了联系,并决定开火。

英国驻伊朗大使 Rob Macaire 在周六的抗议活动中被短暂拘留。Macaire 发表推文否认参加了德黑兰阿米尔卡比尔理工大学 (Amirkabir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外面的示威活动。

他说,他当时现身该区是为了参加飞机失事遇难者守夜活动,当人们开始高呼口号时,他就离开了,但 30 分钟后被拘留。一名英国官员说,Macaire 在返回大使馆的路上在一家理发店被捕。

「他不是被羁押了,而是在一次非法集会上作为一名不明身份的外国人被捕了,」伊朗副外长 Abbas Araghchi 在推特上说。「当警方通知我逮捕了一名自称英国大使的男子时,我说不可能!直到和他通了电话后,我才确认是他,真让人大吃一惊。15 分钟后他就获得了自由。」

据伊朗 ISNA 通讯社报道,伊朗外交部周日召见了 Macaire,称外国大使参加该部所称的非法集会违反了 1961 年的《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Vienna Convention on Diplomatic Relations),并要求英国政府做出解释;依据该公约,外交官在履行职责时不必担心东道国的胁迫或骚扰。

英国外交大臣拉布 (Dominic Raab) 严厉指责伊朗的拘留行为,称这种做法公然违反了国际法。

拉布表示:「伊朗政府处于紧要关头,可以冒着招致政治和经济孤立的风险,继续走向被遗弃的地位,或者采取措施缓和紧张局势,并通过外交途径向前推进。」

Macaire 被拘留及伊朗拖延承认击落客机威胁到伊朗与其欧洲合作伙伴的关系,伊朗依靠它们避免国际孤立并维持 2015 年的伊核协议;美国于 2018 年退出了该协议。特朗普政府已实施严厉的经济制裁,旨在迫使伊朗收缩其核武器和常规武器项目,削减在中东的军事存在。

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博雷尔 (Josep Borrell) 表示,他对 Macaire 被拘留一事「非常关切」。他在 Twitter 上表示:「必须充分尊重《维也纳公约》。欧盟呼吁缓和紧张局势,留出外交空间。」

在伊朗与欧洲关系陷入紧张之际,卡塔尔埃米尔塔米姆‧本‧哈马德‧阿勒萨尼 (Tamim Bin Hamad Al-Thani) 抵达了德黑兰,会见伊朗总统鲁哈尼 (Hassan Rouhani),这是阿勒萨尼 2013 年成为埃米尔以来首次访问德黑兰。卡塔尔分别与华盛顿和德黑兰方面保持着良好关系,曾努力在两者之间斡旋。

伊朗外长扎里夫 (Javad Zarif) 周日也访问了海湾国家阿曼,对阿曼苏丹卡布斯 (Sultan Qaboos) 的逝世表示哀悼。阿曼上周五宣布了卡布斯去世的消息。扎里夫表示,他会见了卡布斯的继任者海赛姆‧本‧塔里克‧赛义德 (Haitham bin Tariq al-Said)。阿曼过去也曾调停德黑兰与华盛顿方面的紧张关系。但扎里夫访问该国的更多细节未予披露。

乌克兰官员称,伊朗是在乌克兰调查人员发现了一次导弹袭击导致坠机的证据后才承认此事的。他们说,德黑兰是在证据面前被迫承认意外击落飞机的。

Flight 752’s path

Range of the SA-15

missile (12 km)

Tehran

IRAN

DEBRIS FIELD

Last point

of contact

Flight path

10 miles

10 km

IMAM KHOMEINI

INTERNATIONAL

AIRPORT

TEHRAN

DEBRIS FIELD

Plane takes off

6:12 a.m.

Last signal

6:14 a.m.

Taxis

to runway

6:08 a.m.

6,800

7,350

7,925

feet

PARAND

Iranian officials said the plane started to turn back to the airport because of a technical fault

Note: All times are local. Flight path after last signal is unknown.

Sources: Flightradar24 (flight path); Google (image)

Renée Rigdon and Todd Lindeman/The Wall Street Journal

乌克兰总理贡恰鲁克 (Oleksiy Honcharuk) 表示,乌克兰还在继续调查。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 (Volodymyr Zelensky) 表示,基辅坚持要求伊朗做出正式道歉,并希望德黑兰方面惩罚相关责任人。

乌克兰已要求德黑兰为坠机事件支付赔偿。基辅表示,正在走法律程序,与加拿大、英国和瑞典方面就接下来的步骤进行协调。这架失事飞机上载有这三个国家的公民。

乌克兰外交官 Oleksii Makeiev 周日在 Twitter 发帖称:「我们将尽一切努力帮助遇难者家属。他们理应得到真相和正义。」

伊朗承认击落乌克兰客机将降低一项刚刚开始成形的国际调查的重要性,因为这一承认排除了机械问题导致这场空难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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