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国有的 RT 电视台以及其它外语新闻媒体上的亲北京内容,凸显了中俄政府和官方媒体在对美信息战方面促进合作的努力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protesters filled the streets of Hong Kong in a march for Human Rights Day last month.

Photo: Lam Yik Fe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俄罗斯国有电视台 RT 上个月播放了一部有争议的英文纪录片,该片指美国指挥和资助了香港的亲民主抗议活动。该抗议活动已令中国对这座半自治城市的控制面临严峻挑战。

RT 已被美国视为俄罗斯政府的一个宣传工具。该电视台近期播出了一系列与中国对待维吾尔族穆斯林方式和美中贸易战等话题有关的节目,宣传亲北京的观点。上述纪录片只是其中之一。

通过 RT 播出的节目,俄罗斯介入了美中之间的争斗,提供了一种中国共产党仍在设法完善的工具:一个面向海外的 24 小时新闻频道,并且模糊了新闻和国家宣传之间的界限。

RT 以及其它俄罗斯外语新闻媒体上的亲北京内容,凸显了中俄政府和官方媒体在对美信息战方面促进合作的努力。随着俄美和中美关系恶化,俄中关系正蓬勃发展。

卡内基莫斯科中心 (Carnegie Moscow Center) 高级研究员 Alexander Gabuev 表示,俄罗斯和中国在很多方面利益一致,最常见的是一致对抗美国。他说,在中俄看来,西方媒体占据了一个充满敌意的媒体世界,在这种环境下,两国并肩作战再自然不过了。

Twitter Inc. (TWTR) 和 Facebook Inc. (FB) 去年删除了他们所说的散布中国有关香港抗议活动的虚假信息的页面,但莫斯科正加大力度帮助北京,使其能够通过忠实于中共的古板媒体之外的渠道传播自己声音。

俄罗斯官方新闻机构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Sputnik) 与《环球时报》(Global Times) 和新华社等中国媒体签有多项协议,会定期进行人员和内容交流。去年 9 月,中俄两国官员在俄罗斯太平洋港口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举行了一个论坛,讨论两国的官方媒体。西方国家政府指责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故意散布虚假信息。

由于中俄不断加深接触,中国媒体也越来越多地响应俄罗斯官方媒体的立场。去年,新华社多次援引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 (Maria Zakharova) 的话报道称,有必要调查美国被指在针对俄罗斯总统普京 (Vladimir Putin) 的多年来最严重的抗议活动中所扮演的角色。

与此同时,对于中国在香港问题上的立场,俄罗斯的态度从相对中立转为支持。莫斯科方面也赞同北京方面对于中国维吾尔族人拘留营以及中国与美国持续贸易战的立场。

RT 的纪录片《揭开香港的面具》(Hong Kong Unmasked) 在微博上引发共鸣,该纪录片因传播关于香港示威者与美国中央情报局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简称 CIA) 以及自由之家 (Freedom House) 和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 (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等美国非政府组织有关联的指控而获得中国微博用户赞誉。

在 RT 的一则带有该视频链接的帖子下,一位微博用户评论道,谢谢你们的辛勤努力,能帮助中国的媒体并不多。其他一些人则表示,RT 做得比中国官方媒体都好。

RT 表示,其在全球拥有超过 3.5 亿观众,数量远超中国国际电视台 (China Global Television Network, 简称 CGTN)。根据研究中国媒体的网站 TV.Chinese.net 的数据,CGTN 的观众数量为 8,500 万。CGTN 是中国中央电视台 (China Central Television, 简称 CCTV) 旗下的国际传播机构。中国投入了数十亿美元资金发展 CGTN,希望改变外界对其官方频道呆板乏味的看法。

俄中关系的长期观察人士称,虽然 CGTN 仍处于发展初期,但正越来越多地播出内容活泼的报道,一定程度上效仿了 RT 等俄罗斯媒体的风格。例如,上个月,CGTN 播出了一段戏谑美国总统特朗普 (Donald Trump) 的内容,呼应了俄罗斯媒体称特朗普是莫斯科方面特工的调侃。

莫斯科高等经济学院 (Moscow Higher School of Economy) 俄中关系专家卡申 (Vasily Kashin) 表示:「俄中官方媒体无疑正在合作,双方派出交流团队并达成合作协议。他称,中国的英文媒体正越来越多地效仿俄罗斯媒体的模式。」

Gabuev 称,中国官员与扎哈罗娃领导的俄罗斯外交部新闻办公室举行了会晤,扎哈罗娃已积极利用 Twitter 等西方社交媒体平台传播克里姆林宫的观点。

中国外交部证实,中国官员经常与俄罗斯官员举行会谈,两国已加深在信息和媒体方面的合作。

中国外交部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与一些国家针对别国的「信息战」不同,中俄在媒体领域的合作不针对任何第三方,而是为了更好地澄清真相,驳斥谣言,维护共同利益。

西方国家是 RT 的传统宣传对象,中国和俄罗斯官方媒体报导的新闻对西方来说吸引力有限。但中俄日益寻求在中东和非洲等地影响大众舆论,有时寻求散布关于西方国家的虚假信息。

「争夺的焦点并非西方观众的舆论,而是中东、非洲或南美观众的舆论,」符拉迪沃斯托克远东联邦大学 (Far East Federal University) 教授、俄中关系专家卢金 (Artyom Lukin) 说。「这些电视台认为改变那里的舆论是有可能的,特别是那些地方很多人都很容易接受各种反美信息。」

在美国,CGTN 应司法部的要求在 2019 年 2 月注册为外国代理人。RT 则在 2017 年被要求注册为外国代理人,因为一份解密的美国情报评估称,俄罗斯曾试图影响 2016 年的美国总统选举,而 RT 电视台从中推波助澜。

美国司法部表示,之所以对 RT 提出这项要求,是因为这家电视台一贯反映克里姆林宫的观点。司法部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求 CGTN 注册为外国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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