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中的伦敦大疫

1665 年至 1666 年间,伦敦暴发令人色变的大瘟疫。皮普斯的日记如此珍贵,像散落在地的珠宝,每个读者都得用自己的见识和经验,自行把它串为通常我们称之为「历史」的东西

新的旅行

对科学家来说,世界还是充满未知的,但对普通人来说,这个世界已经烂熟。未知之境是不存在的,连所谓探险也只是乐中作苦,不见珠穆朗玛峰下排的长队吗

网中行

所谓「分享」,本来是好事,后果就是,大家渐渐形成对世界的奇怪态度,以为世界不过是些碎片,而观看便是认知。真正的知识体系,也有日夜灌注而稀薄起来的危险

往日崎岖

存在本质上是悲剧,然而人们一直以喜剧甚至闹剧待之,而科学正在恢复其本有的悲剧色彩,这至少能让人类变得庄严一些

孰与同行

想象本身并不能将我们带到更远的地方。现代人知道,眼睛和脚才是先锋,而想象不过是对经验的一种美妙的处理方式

水与土

我附近的太行山中,有许多可爱的山村,但村里的小街,又无不散落着垃圾。至于公共厕所的状况,实难形容,我只想提醒各位一句,当年晋景公就是掉到厕所里去世的

厚颜上黄山

对我来说,越是与旧式生活方式相关的,越是令我迷糊;一个人的观察,如何不丧失历史性,同时又是完全此时此地的呢?

旅行与读史

旅行中最可怕的一个念头是:其实你哪儿也没去。如果你的旅行目的之一,是逃出某种事物或情绪,那么,你就觉得逃无可逃,还不如本本分分地呆在家里

大道和小道

天冷的时候,可敬的狗都在国道上晒太阳,车辆经过时至多摇摇尾巴而已。我是不喜欢狗的,然而行车至此无法不对这从容的哲学赞叹有加,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失言与失语

人出去旅行,本意之一便是去看陌生的世界,人或事;而一旦原来的经验不适用,又要抱怨。两种念头,都是人之常情,可见常情云者,有时使我们自由,有时相反